《卡通胡子:人格影响一生》李跃儿-pdf,txt,mobi,kindle,epub电子版书免费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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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跃儿

内容简介:

以李跃儿的丈夫胡子为成长个案,前后跨越超40年,从一个男人怪诞的成长史中发现童年的秘密,进而揭示了人格建构的不可或缺。

父母对孩子人格的培养,就像给孩子预备了一头美丽的红色狮子作为坐骑,这头红色狮子能使孩子完全胜任人生的任何状况,并且能够既利益自己,也利益他人。我们无法培养出人格完美的孩子,但是至少可以尽可能地给我们的孩子预备一头红色的狮子,这是做父母的对人类最大的贡献,也是对孩子最大的爱。

试读
那次在胡子老家的山路上,胡子乱喊远处的人,我觉得既好玩又害怕,总担心会被骂。可胡子却说:“他会以为我们喊别人。”但这山里目力所及就只有三个黑点在移动,除了那个人,就是我们俩。

弯弯山路不时从树丛中穿过,道路两旁都是那种有着老旧树干和垂直新条的毛头柳树,从这样的林子穿过,我都不知道另一端会到达哪里,只感觉像是在童话世界里穿行一样。到现在我还常梦到自己在两边都是树木的小路上行走,而胡子就像当时那样微笑着,一脸幸福的样子,目光紧紧地追着我,看着我在林子中来回穿行。

林子的地面非常干净、光洁,就像农家院落一般,那些落下的树叶也不知去了哪里。现在想想,也许被附近的人扫回去,做饭烧炕用了。我感觉林边有人家,但眼睛搜索之下,却找不到踪迹。

我们先到达平峰中学,学校所在的镇子就像为防御敌人而修建的一座城堡,坐落在一个山头上。山顶被削去一块,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在山上套了一顶乱糟糟的帽子。

平峰中学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中学,胡子家族中有10多个已参加工作的人都是从这里考出去的,在这里教书的几位老师也是胡子的儿时好友。看过一路的美景,我反倒不喜欢这所修建在山头的学校,以及校园里用砖铺的地面,这里的人都睡床,也不好玩。

晚上胡子的朋友搞来酒欢迎他,他们兴趣盎然地聊起小时候的事情,到底是念书的人,他们虽然也说土话,但我还是能听懂的,谈话的内容主要是忆苦思甜,说谁谁多大见汽车,谁谁哪一年才见大米。记得其中有个叫张诚的,是胡子最好的朋友,胡子来这里主要就是找他。

张诚说自己那时有多傻,9岁时他家里穷得不行,饿得实在受不了。有一天他爷爷说:“哎呀,不想活了,我干脆上吊吧!”张诚对爷爷说:“爷爷,你去吧!”爷爷说:“没有绳子呀!”张诚赶快跑去找了条小绳子,拿来双手递给爷爷,说:“爷爷,你看这个行啊不?”他的爷爷看了看说:“噫,唔,太细了哟!”

张诚说完就笑呀笑,说自己都9岁了,还不知道上吊是个啥。说起现在,他们就讲有什么好吃的,他们很郑重地说“莜麦面、四憋糊(注:莜面糊糊的别名)、憋跳崖(注:意为吃到很撑)”,我傻看着胡子,别人看我不懂,就赶快向我解释,说这里有一种饭,叫缠头饭,用筷子挑起来必须得在头上绕一圈才能吃。我问为什么,他们说太黏了,我说“这饭也太麻烦了,光名字就六个字,吃时还要绕头一周”。

他们故作神秘地朝胡子挤着眼,我看到了,胡子这时赶快附和说:“就是就是。”我知道他们在骗我,但有那么好吃的饭,都吃得撑(憋)得要跳崖了,这挺让我好奇的。这饭真有那么香吗?后来终于等到饭做好了,我却失望极了,因为在我看来简直难以下咽。

酒过三巡,人们已有些醉了,一个人一边在外面撒尿一边说:“喝上茶不尿尿,喝上尿尿茶淌哩(注:当地俗语,意为喝了茶不尿尿,否则茶水就会流失,此处指喝啤酒)!”我总觉得在他们的话语中有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力量。

拜访陈滩

张诚在平峰中学当老师,学校已放寒假,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回家,第二天我们三人决定一起回他家陈滩。几十里的路,我们仍是步行,一路上胡子和朋友就像两只鸽子一样,不停“咕咕”地说着话,而我则眯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路旁的景色中。

这里人不多,但在许多山坳中能看到村子,我想不通这些村民的祖先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无尽山峦中住下来。正是山里有许多这样的村子,才让人对山不再有慌的感觉。

我们最后到达一个山洼,我感觉那是从中国山水画中搬出来的村子。那里住着几十户人家,有一眼泉水,看不到泉眼,只是一个铁锅大小的土坑,从泥浆里慢慢往外渗水。为了这点儿水,人们居住在无尽山峦中的一条沟里,形成了一个村子,没有人怀疑这个村子的存在是否合理。

陈滩村的布局有些像“清明上河图”,村中间有一条大沟,沟的两岸住着人家,沟上架着一座土桥,土山住人的一边被开垦过,近处的农田,都被很好地经营着,田边还有茂盛的树木。

人们在沟旁建起窑洞和农舍,顺着地势又围起院墙,这些青瓦土房、山沟、小田,再添上几棵树,已美到不行。树里的炊烟滚在地面,上面清清朗朗,下面白雾弥漫,几棵树梢露在白雾之上,看到有一位村妇正挑水从土桥上走过,这是我见过最安居乐业的景象。

村里人把我叫作“长头发男人”,不知为什么,那时正值年根儿,村里为演社戏搭了一面敞开着的戏台。我经过戏台向村里走去,正巧碰上一个化了装的包公,他戴着黑须,穿着戏袍,肩上挑着一担水慢条斯理地走过,腰里戴着表示大官的圆环,很碍事地荡着。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演员在台上演戏,还是一位农夫在给自家挑水。“包公”见了我,直盯着我的脸,眼睛白鼓鼓地翻着,可能忘了自己穿着戏袍,走过去时还回头看我,我也正好回头看他,就像是在梦中。

下午开戏,我去看戏,不知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在台上正唱得起劲儿,我站在台下,台上唱戏的人看我,手机械地做着一个重复动作,台上的皇上和娘娘也歪过头来从人群的空隙中看我。我听不懂戏,打算离开,忽然感觉气氛不对劲儿,四下环顾,才发现身边已围了一群孩子在张着嘴、直瞪着眼睛打量我。我心想,我有什么好看的,不就穿了一个当时刚流行的羽绒服吗,他们竟不看戏来看我。

我灵机一动,就跑回张诚家,跟张诚的妻子借了一身行头,用她的花棉袄,她的头巾,打扮成村里人的样子,等我化完装出来,身后就再也没有“追新”族了。

张诚的妻子是一个快乐而智慧的女人,浑身充满了幸福的细胞,两个孩子,那是真正自然养育下的“产品”:快乐、恭顺、幽默、机智。住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一家人呈现出的文明状态令我吃惊不已。

晚上我们坐在炕上聊天,张诚为生第二个孩子时老婆是不是叫了而慢吞吞地跟她辩论着,他微笑着斜眼睨着坐在灯光下的健康、可爱的妻子,说她娇气,生孩还叫疼了。那时我还没生孩子,不知道生孩子该不该叫,但看电视,女人生孩子时的叫声都很大。

在那样幸福祥和的气氛中,我不时哈哈大笑,现在自己有了多年的家庭生活经历,回想起来,才领悟到,他们两口子那是在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呢。

我和胡子当时都觉得人家很相爱,刚结婚不久的我们认为世上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相互爱得要死。那夜温暖的橘黄色灯光,还有围着小炕桌坐着的一群人,以及他们所营造的那种独特氛围,在我心里总是以一种幸福和美好的标签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