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大瘟疫》-pdf,txt,mobi,kindle,epub电子版书免费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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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克·霍尼斯鲍姆

内容简介:

20世纪初,现代医学和技术的高歌猛进曾让人类无比自信地以为自己已经战胜了流行病。然而我们错了。

潜藏在自然界黑暗角落里的神秘病菌突然现身人类的大都市,导致成千上万人感染甚至死去。从导致上千万人丧生的大流感,到突然降临“天使之城”洛杉矶的鼠疫;从导致美国贵妇人神秘死亡的鹦鹉热,到感 染后会出现大出血的埃博拉,每次疫情的暴发都令人猝不及防,打击着人类的自信。

病菌的突然到来一时间会导致社会恐慌,甚至会引发一连串的社会和政治危机。但也有人迎难而上,去寻找病原体的真实面目。

通过抽丝剥茧的探案式写法,作者为我们揭示了“微生物猎手”们是如何找到病原体和传播途径的,讲述了他们经历了怎样的挫折,遇到过怎样的阻碍,不同的“猎手”之间产生过怎样的分歧,最后又是如何取得成功的,以及尚有哪些谜题至今仍未被解开。

全球化和城市化的发展使得人类文明空前进步,但也正是全球化和城市化导致了病菌的全球扩散。短短几个小时,病菌就可能乘着国际航班跨越大洲和大洋,来到我们的身边,并在短短数天内,感染城市里成千上万的人。

我们人类必将与病菌继续共存下去。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全球性的流行病还将会不时地出现。如果我们可以不断反思过往的教训,在研究病菌的同时,不断改善导致瘟疫暴发的社会和环境条件,不再狂妄自大,也许,我们在应对下一场全球性流行病时能取得比现在更好的成绩。

作者简介

马克·霍尼斯鲍姆(MARK HONIGSBAUM)

英国作家、医学史学者。现任英国城市大学(City University, London)讲师,曾执教于伦敦玛丽女王大学,主要研究方向为医学史;也曾经担任《观察家报》首席记者,并为《卫报》《星期日泰晤士报》等知名报刊供稿。1996年,他在BBC的调查报道入围英国皇家电视协会奖最佳实事纪录片奖。

他著有多部医学史作品,包括《人类大瘟疫:一个世纪以来的全球性流行病》《全球大流感史:死亡、恐慌和歇斯底里,1830—1920》《热病之旅:探寻治疗疟疾之路》《与恩扎一起生活:被遗忘的英国故事和1918年流感大流行》(2009年被提名为英国皇家学会的年度科学图书)等。他的写作兼具记者的敏锐观察、作家的戏剧冲突与学者的深邃洞见。

试读

3月4日,一名26岁的机场工作人员(记录标识为“CT先生”)来到香港威尔斯亲王医院,主诉发热、身体酸痛和呼吸困难,这些都是社区获得性肺炎的典型症状。因此,他被收治到医院8楼的内科病房,接受了一个疗程的抗生素治疗。抗生素似乎起作用了,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的体温下降,肺部的斑片影开始消退。然而,他的喉咙一直瘙痒不适,并且不停地咳嗽。医生发现他的呼吸道被痰堵塞了,决定给他雾化治疗——雾化器能够将药物制成细密的喷雾,使之进入肺部。然而这是一个严重的失误。雾化器能够很好地将药物输送到肺部,但不幸的是,因为每次吸气后都要呼气,它也能够使滞留在呼吸道的病毒和细菌更广泛、更高效地扩散出来。在“CT先生”的案例中,恐怕正是雾化器将他呼吸中满是病毒的小液滴雾化,散布到威尔士亲王医院的整个病房。连续7天,“CT先生”每天做4次雾化,他吸气,然后呼气,细小的病毒颗粒薄雾随之释出,漂浮到其他患者的床上,感染了路过的医务人员。尽管“CT先生”最终被隔离在一个有负压通风的单人病房,医务人员也被告知要戴上一次性手套和N95口罩,但为时已晚。一场小型暴发席卷医院,几乎让它关门。

到3月的第二周,又有几起院外病例的报道,这助长了病原体正在社区中四散传播,无人能够幸免的谣言。起初,香港食物及卫生局局长杨永强医生试图对谣言做冷处理,但到3月18日,他不得不承认报道属实,并在皇后大道东的卫生署总部紧急召开了“战时会议”。在那里,杨永强和他的卫生署长,也就是未来的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陈冯富珍博士,使用从警方借来的电脑程序,仔细研究了最新的报告,试图推测病原体的下一步走向。陈冯富珍后来回忆道:“我们每天都在问:‘我们面对的是什么病原体?我们知道些什么?’”

在同一幢大楼18层的一间办公室里,传染病部门的顾问曾浩辉也在思索类似的问题。他身材瘦小,曾在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精英部门流行病情报服务处受训。曾浩辉成名于1997年禽流感暴发期间,是一位前途不可限量的研究员[他后来被任命为香港卫生防护中心(Centre For Health Protection)总监]。正是在SARS期间,他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调查技能,被香港媒体称为“辉侦探”。自3月以来,曾浩辉一直在夜以继日地工作,追踪SARS患者及他们接触过的人。3月26日,他注意到一家医院一天内报告了15起SARS病例,而且所有病人都住在淘大花园(医院附近一个俯瞰九龙湾的住宅区)。他决定亲自前往调查这个异常情况。

曾浩辉到达淘大花园时,发现病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3月28日有34人住院,次日新增36人,3月31日又有64人。疫情使公立医院系统濒临崩溃,而高层在考虑将淘大花园隔离检疫。曾浩辉身负重压,必须尽快找到疫情源头。问题是该怎么做呢?在不知道SARS病原体是病毒还是细菌,也不知道它是以气溶胶还是飞沫的形式传播的情况下,很难确定SARS是如何扩散的,更遑论阻止它蔓延。不过曾浩辉分析,既然大部分SARS病例来自淘大花园E座大楼,理应从那里开始调查。

淘大花园建于1981年,是中收入阶层安居工程的典型代表,这些工程给香港留下了不少隐患。淘大花园由14栋丑陋的米色塔楼组成,呈十字形布局。每栋楼有33层,每层8户对称排布。这个住宅区一共约有1.9万名居民。作为香港住房短缺问题的解决方案,淘大花园一度颇具魅力。不幸的是,它也为SARS的传播提供了理想环境。

曾浩辉注意到,大部分患者都是住在转角位置的住户,也就是每层7、8号房,这提示疾病在楼层之间垂直蔓延。 他还发现,虽然其他楼内也有病例,但住在E座的人发病更早,比其他人大约早3天,这表明E座可能是疫情暴发点。但传播机制是什么呢?是像军团病暴发时那样,水箱被污染了?还是与很多居民安装在卫生间的大功率排气扇有关?曾浩辉开展了一项传统的流行病学研究,比较了家中安装了排气扇和没有安装排气扇的居民的感染率。结果显示,在淋浴时使用排气扇的人感染SARS的概率要高5倍,这表明病原体可能是通过污水渗漏到安装在浴室地板上的排水管中,继而被吸入浴室的。然而,曾浩辉从排水管和大楼水箱中抽取了样本,测试结果却是阴性。接下来,他检查了垃圾中是否有蟑螂和啮齿动物活动的迹象,结果也是阴性。最后,他还考虑了一种可能性:会不会像美国“9·11”恐怖袭击后的炭疽邮件一样,有外国势力或恐怖组织蓄意袭击了淘大花园的居民? 曾浩辉后来解释说:“考虑到病例呈垂直排列,我们认为这也可能是一次生物武器攻击。” 不过,这个假设也很快被排除了。

淘大花园并不是唯一引起曾浩辉注意的建筑。迄至此时,卫生署的流行病学家也在搜查京华国际酒店。3月12日,首次有迹象表明这家酒店可能与疫情有关。当时,新加坡当局通知香港卫生部门,最近在新加坡因SARS住院的3名年轻女性曾入住过京华国际酒店。后来人们才知道其中一名女子,23岁的前空姐莫佩诗(Esther Mok),曾到香港购物,且当时就住在与刘剑伦同一层的客房。2月28日,她入住新加坡陈笃生医院,引发了一场疫情,该医院21名医务人员被感染。其中一人是著名的传染病医生梁浩楠,他后来前往纽约参加一个会议,同行的还有他怀孕的妻子以及岳母。在返回新加坡的途中,梁浩楠医生在法兰克福机场被带下飞机,成了欧洲第一个正式确诊的非典患者。

截至3月18日,曾浩辉又获悉另外两个曾住在京华国际酒店的病例:一名在温哥华住院的72岁加拿大男子和78岁的加拿大华裔女子关水珠。关女士和她丈夫在新年期间去香港看望儿子,按航空公司提供的配套服务,他们的客房就在京华国际酒店,住宿时间也正好是刘剑伦医生入住的时间。返回多伦多两天后,关女士病倒,并于3月5日去世。其间,她将SARS传给了4名家庭成员,包括她44岁的儿子。后者又将SARS传播到了多伦多士嘉堡慈恩医院(Scarborough Grace Hospital),引发了该医院历史上最严重的流行病暴发。

新加坡传来的信息促使香港卫生署重新审视了手头所有关于SARS病例的档案资料。截至3月19日,曾浩辉已查明了7例与京华国际酒店9楼有关的SARS病例,其中包括将SARS传播到河内,感染了卡洛·乌尔巴尼医生的华裔美籍商人约翰尼·陈。曾浩辉和同事花了好几天细细排查京华国际酒店的线索,从地毯、家具、电梯、通风口和厕所中取样。可能是约翰尼·陈在9楼走廊经过时,刘剑伦冲他打了个喷嚏;也可能是他们乘坐了同一辆电梯;又或者,和费城贝尔维尤-斯特拉福德大酒店里军团病的传播方式一样,病原体是通过酒店的空调系统传给约翰尼·陈和其他客人的。这些假设都存在可能性,但如果曾浩辉和他的团队不知道病原体是什么,不能对其开展检测,调查就很难有实质性的进展。

* * *

京华国际酒店是SARS向其他国家传播的源头,这一发现震惊了世界卫生组织高层。在“9·11”事件发生时,五角大楼预想不到恐怖分子会用商用客机发动袭击,这让美国国家安全机构措手不及;而在2002年,世界卫生组织确信自己已经建立了一套系统,能提前发现那些会引发流行病的新的生物威胁。这套系统便是全球疫情警报和反应网络(Global Outbreak Alert and Response Network,简称GOARN)。GOARN是世界卫生组织传染病部门负责人、流行病学家大卫·海曼的创意,他曾在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工作过,经历过军团病和埃博拉疫情。GOARN例行在互联网上搜索有关世界各地疫情暴发的电子“聊天”信息。它使用加拿大全球公共卫生情报网络(Global Public Health Intelligence Network,简称GPHIN)和新发传染病监测计划(Program for Monitoring Emerging Diseases,简称ProMED)开发的系统。其设计理念在于,一旦收到可疑事件的警报,世界卫生组织的官员可以向相关卫生当局进行谨慎的问询,并派遣一个小组开展调查。这个电子监测网络本质上就是世界卫生组织的“9·11”求救电话,GOARN就是派出的消防车和救护车。事实上,正是GOARN于2002年11月获得了有关广东省某场呼吸道传染病暴发的报告,才促使世界卫生组织官方开始了调查。但世界卫生组织当时以为病原体是禽流感病毒。因此当他们说服中国方面将广东的样本送到世界卫生组织实验室进行检测,但发现样本中只含有常规的流感病毒毒株后,就把样本丢弃了,没有人想到需要检查其他病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