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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嘉 著

是我国第一部在报刊上连载、直面社会而取得轰动效应的长篇章回小说,首开近代小说批判社会现实的风气。全书共六十回,以谴责晚清官场的黑暗为主题,着重描写了当时官僚贪污勒索、迫害人民和媚外卖国的种种丑闻。

《官场现形记》是晚清文学家李伯元创作的长篇小说。小说最早在陈所发行的《世界繁华报》上连载,共五编60回,是中国近代第一部在报刊上连载并取得社会轰动效应的长篇章回小说。它由30多个相对独立的官场故事联缀起来,涉及清政府中上自皇帝、下至佐杂小吏等,开创了近代小说批判现实的风气。

鲁迅将《官场现形记》与其他三部小说并称之为谴责小说,是清朝晚期文学代表作品之一。1998年,香港《亚洲周刊》评选20世纪100部优秀文学作品,《官场现形记》排列前10名。1999年,人民文学出版社评选20世纪100部优秀小说,《官场现形记》被列为排行榜第一名。

内容梗概

陕西同州府朝邑县赵温中举,赵家大摆签席,请人吃喜酒。过了多日,赵温在远亲钱典史的陪同下进京赶考。但因拜礼太少,会试落榜,最后只好在京城里用钱捐了个官,做了赵中书。

钱典史在盟弟胡明理的帮助下,出了一百两银子,得到徐都老爷的推荐信,赶往江西。谁知他所捐的差使已经有人,便又在黄知府的差役戴升的活动下谋了一个好差使。

黄知府升了道台,正在得意之时,因为前边所办的案子被人告发,后来通过京城中友人的疏通,又花了一万两银子,终于了结。黄依然春风得意。

江西代理巡抚何某,绰号“荷包”,平生爱钱。三弟“三荷包”与其兄一样是个无底洞。两个“荷包”分脏不均而失和,抖出以前许多卖官鬻爵的旧账。 “三荷包”带着卖官所得的万两银子,买得山东胶州知府的位子。

“三荷包”到任后,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巴结山东巡抚。外国人劝巡抚做生意,候补通判陶子尧趁机上条陈,大讲“整顿商务”,被巡抚派往上海购买机器。陶子尧到上海后,成日与妓女颁混,同骗子往来,结果被骗子魏翩仞、买办仇五科合伙骗去几万两银子,弄得狼狈不堪。幸好有山东试用府吏周因从中帮忙,此事才了结。周因得陶谢礼,前往浙江,协助旧交浙江巡抚刘中远办洋务。周与文案戴大理钩心斗角,互相拆台。

浙东严州一带土匪作乱,上司派胡统领前去围剿。胡统领率官兵从水陆两路驶向浙东。一路上胡嫖妓女、吸鸦片、花天酒地。到了严州,土匪没见着,官兵却烧杀抢掠,害苦了当地老百姓。百姓向县官伸冤,县首却驳回百姓的申诉。胡统领为了领赏受爵,把严州一带土匪猖獗夸大一番,又说官兵如何英勇作战,最后虚开了一份剿匪开支,于是浙江上自刘中远,下至幕僚,个个立功受赏。

御史因剿匪一事弹劾刘中远,两名钦差来浙江巡查。他们自称是“只拉弓,不放箭”,通过正钦差的门生,把消息透露给牵扯本案的官员。各级官员怕丢职位纷纷用钱疏通。最后,不出钱的官员便被查办了。

刘中远又被人参了一本,离任到京。朝廷命副钦差代理浙江巡抚一职。副钦差名为傅理堂,平生好节俭,官服穿得很旧也舍不得换,如果手下的官员哪个穿得奢华,他使看不顺眼。
有两位用钱捐的候补道,都是富家子,穿着奢华。巡抚看见顿生反感。他们经人指点,暗中送给巡抚姨太大几千两银子,又穿了极旧的官服遏见,巡抚便认为他们知错就改。从此以后,浙江官场上旧官服十分流行,价格也比新官服高出好多倍。

浙江粮道贾筱芝用六千两银子买得一个密保,升任河南按察使。贾筱芝的大少爷贾润孙趁黄河决口,任河工总办,赚了十几万两银子,进京谋职,结识了当朝的许多权贵。

时筱仁与广西提督舒军门、户部王博高、军机徐中堂、江南记名道佘小观等人交往。佘小观到南京候职,结识了牙厘局总办余尽臣、学堂总办孙国英、洋务局总办潘金士、保甲局总务唐六轩、旗人乌额拉布,一行人经常在一起赌博、嫖妓。他们还结识了羊统领羊紫辰。羊好色,家中有八位姨大太。一个名叫冒得官的船哨官,为保官职,逼迫亲生女儿给羊统领做第九个小老婆。

湖广总督是位旗人,名叫湍多欢,原来有十个姨太太,人称“制台衙门十美图”。有个属员为谋官职,又特地给这位制台送去两名绝色女子,从此便成了“十二金钗”。得宠的九姨太与十二姨太,先后插手卖官捞钱。经常惹乱子的唐二乱子,通过制台的十二姨太,一夜之间也变成了银元局总办。

湍制台奉旨进京,署理宜隶总督。湖北巡抚贾世文任湖广制台。此人自称平生有两桩绝技:一是画梅花,一是写字。其实对此一窍不通。下属为讨好他,每次谈完公事,便向他求画和书法,他竟高兴得不得了。他平时因为画画写字,生活毫无规律,下属拜见,有时要等三天甚至半个月。

候补知县卫瓒,蕲州州官区奉仁,撤任兴国州官瞿耐庵,蕲州随凤占,府经申守尧、秦梅士,代理蕲州吏目钱琼光等人先后前来拜见,他们之间互相牵扯,搅起许多污泥浊水。

户部尚书童子良,奉命清查各省财政。童钦差最讨厌的是洋人。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带一个“洋”字,他绝不肯亲近。听人说鸦片是洋烟,便撤掉烟灯、烟枪;卖官收钱,专要银子不要洋钱。出京之后,一路竟捞到一万两。

江南有位制台,名叫文明,见了官级比他小的,态度总是很傲慢。但见了洋人态度却极好。一次,巡捕报告有人来见制台,制台正在吃饭,便打了巡捕一个耳光,责骂他不看时机;巡捕说是一个洋人,制台便又打了巡捕一个耳光,责骂他为什么不早来报告。

江宁府六合县知县梅杨仁馅媚洋人,颇得文制台器重。枪炮制造厂总办傅博万,因随温钦差出使过外洋。回国后,备受文制台赏识,一路升迁至湖南巡抚、山东巡抚为了讨好洋人以求保好官位,使尽浑身解数。

阁学甄守球的长子甄学忠在河工成绩突出,升了知府,派他太太的远房哥哥黄二麻子到京城接老爷。甄阁学有个胞兄在保定,黄二麻子便同去探望。刚一进门,便听见家人的哭声。甄阁学前去叫,哥哥慢慢醒过来,说自己做了一个梦。于是使向甄阁学陈述了一番,甄阁学后来到了儿子的任上当了名太爷,将哥哥梦中之事敷衍一番,便是《官场现形记》。

作者简介

李伯元(1867-1906),名宝嘉,又名宝凯,字伯元,号南亭亭长,又号游戏主人、讴歌变俗人、芋香、北园等,江苏武进人。出身官宦世家,三岁时丧父,由做过山东道台的伯父抚养。少年时代即擅长诗文,中第一名秀才,后来几次考举均落榜。其堂伯父为他捐纳了一个府经略的功名,但李伯元却无意于仕进。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到上海办《指南报》,后来又主办《游戏报》、《繁华报》。1903年,应商务印书馆之聘,主编《诱像小说》半月刊。光绪二十七年(1901),朝廷开经济特科,李伯元曾被荐举,旋又遭“文字轻佻,接近优伶”的弹劾。李伯元一笑了之,辞不应召。光绪三十二年(1906),李伯元卒于寓所,年仅四十岁。李伯元是晚清著名的小说家,除著有《官场现形记》外,还有《文明小史》六十回、《中国现在记》十二回、《活地狱》四十二回、《海天鸿雪记》二十回、《庚子国变弹词》四十回等。

试读

却说蒋福走进帐房探听消息,侄少爷无法,只得同他说道:“你的钱,老爷说过,一个不少的,但是总得再过几天才能还你。好在你的家眷也同了来,今日说走,今日也未必动得身。等你动身的时候,自然是还你的。”这位侄少爷总算得能言会道,不肯把叔子的话直言回复蒋福,原是免得淘气的意思。然而那一种吞吞吐吐的情形,已被蒋福看透。听罢之后,不禁鼻子管里哼哼冷笑了两声,说:“这算甚么话!要人走,钱不还人家,这个理信倒少有。现在也不必说别的,我们同到府里评评这个理去。”侄少爷连忙劝他说:“你放心罢,你这钱断断不会少你的。”蒋福道:“有本事只管少,我也不怕!”说着,自己去了。

原来这蒋福同广信府的一个稿案门上,又是同乡,又是亲家,两人又极其要好。这个稿案门又是府大人第一个红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蒋福从帐房里下来,便一直上府,找到他亲家,说老王不还他钱,他要先到府里上控,求亲家好歹拉一把。他亲家听了,自然是拍胸脯,一力承当,把他欢喜的了不得。当天稿案门就回了本府,说县里这位王大老爷怎么不好,怎么不好。亏得这位本府,自从王梦梅到任以来,为他会巴结,心里还同他说得来。就说:“这事情闹了出来,面子上不好看,还是不叫他上控的好。”就同刑名老夫子商量。刑名道:“太尊的话是极。晚生即刻就找了他来,开导开导他,叫他不要辜负了太尊的美意。”知府说:“如此很好。”刑名便叫自己的二爷拿了名片到县里,请王大老爷便衣过来,有公事面谈。去不多时,果见王梦梅来了。走进书房,作揖归坐,说了几句闲话。刑名老夫子便提到刚才太尊的意思,说:“太尊说的,彼此要好,不要弄出笑话来。只要梦翁把用他的钱给了他,其余无凭无据的事,也断不能容他放肆。”便把蒋福要告他的话说了一遍。

王梦梅听了这话,脸上一红。心上想,此事他既晓得,须瞒他不得,便把蒋福如何可恶,也说了一遍:“现在已经三天没有人来交钱粮。兄弟心上恨不过,所以虽然有钱,也要叫他难过两天再给他,并没有吃没他的意思。至于蒋福说要上控兄弟的话,同城耳目众多,府宪又是精明不过的,况且又蒙你老夫子拿兄弟当做人,兄弟即使有点不好,难道能够瞒过府宪?不要说对不住府宪,连你老夫子也对不住。”刑名道:“这些话谁有工夫去听他,我不过当作闲话谈谈罢了。只要老哥早给他一天钱,早叫他滚蛋一天,大家耳根清楚,不结了吗。”王梦梅又把脸一红,道:“这蒋福原是一个朋友荐来的,说他如何可靠。来了不到三天,就拿了一笔钱,是三千块,叫兄弟替他放,兄弟就是没钱用,也不至于用他们的钱。”刑名道:“是呀。”王梦梅道:“我想他们不过贪图几个利钱,所以就留下他的,替他放在庄上是有的。”刑名道:“不管他是存是放,你只要提还他就是了。”

王梦梅又楞了一会,道:“说到如此,兄弟无不遵命。明天兄弟便把三千块划过来,放在老夫子这里。兄弟那里,总要查过他没有弊病,才能放他滚蛋。”王梦梅的话,不过是借此收场的意思。刑名亦看出来,便说:“很好,就是如此办。果然有弊病,我还要告诉太尊,重重的办他一办。”说完,王梦梅辞去。次日上府,果然带到一张三千块钱月底期的庄票。刑名收了下来,便问:“你从前出过凭据给蒋福没有?”王梦梅说:“折子是有一个。”刑名道:“今天我先出张收条给你,明天你拿着来换折子便了。”一桩事情,总算府大人从中转圜,蒋福未曾再敢多要,王梦梅也未曾出丑。到了年底,倒是那刑名仗着此事出了把力,写封信来问王梦梅借五百银子过年,王梦梅应酬了他二百两,才把这事过去。此是后话不题。

有话便长,无话便短。且说三荷包自从和他哥讲和之后,但九江府一注卖买,他自己就弄到几百两,连着前前后后经手的多了,少说有万把银子在荷包里了。那时候正值山西水旱,开办赈捐,三荷包到处拉拢,叫人捐官,他自己好赚扣头。他身上原有一个州同,就此加捐一个知州,又捐了一个十成花样,归部铨选。可巧他运气好,掣签掣得第一。此时他哥大荷包已经回任,他便把帐房银钱交代清楚,立刻进京投供候选。第二个月,山东莒州知州出缺,轮到他顶选,就此选了出来。

不过这缺苦点。他便把荷包里的钱掏了出来,托人走门子,化上二千两,拜了一位军机大人做老师。这天是手本夹着银票一块儿进去的。等了好半天,军机大人传见。他进去磕了三个头,那军机大人只还了半个揖,让他坐下,只问得两句:“你几时来的?”三荷包回过,又问:“几时走?”三荷包回:“耽搁三四天就走。”说完了两句话,那军机大人就端茶送客,自己踱了进去。三荷包无奈,只好退了下来,回到寓所。次日军机大人差人送来一封书子,说是带给山东抚院的。三荷包收了下来,又送来人八两银子,来人方去。三荷包灯下无事,把封信偷着拆开一看,只见那信只有一张八行书,数一数,核桃大的字不到二十几个。三荷包官场登久了的,晓得大人先生们八行书不过如此。仍旧套好封好。

过了两天,他便离了京城,一直奔赴山东济南省城禀到、禀见,把军机大人的书信投了进去。次日果蒙抚台传见,说:“莒州缺苦,我已经同藩台说过,偏偏昨日胶州出缺,就先挂牌委你署理。随后有别的好点的缺,我再替你对付。”三荷包打千谢过,回说:“卑职学陋才浅,现在的胶州有了外国人,事情很不好办,总求大人常常教训。”抚台道:“好在我目下就要出省大阅,先到东三府,大约不上一月,就可到得胶州。那时候有甚么事,我们当面斟酌再说。你老兄就赶紧到任。”三荷包答应了几声“是”,退了出去。不到晚上,果然藩司前挂出牌来。三荷包自然欢喜。次日大早,连忙到上宪衙门禀谢,也有见得着的,也有见不着的。跟手第二天又拜了一天客,第三天又赴各衙门禀辞。三荷包一面去上任,这里抚台大人也就起身了。

三荷包到了胶州,忙着拜庙、接印、点卯、盘库、阅城、阅监、拜同寅、拜绅士,还与前任算交代,整整忙了二十几天方才忙完。接着上县滚单下来,晓得抚台是打莱州府一路来的。三荷包得了这信,因他是初次为官,所有铺垫摆设,样样都是创起来,现在又要办这样的大差使,就是有钱,这几天里如何来得及呢。在省城临动身的时候,甚么洋货店里,南货店里,绸缎店里,人家因为他是现任大老爷,而且又是江西盐道的三大人,谁不相信他。都肯拿东西赊给他,不要他的现钱,因此也赊了几千银子的东西。然而立时立刻要办这么一个差使,还要办得妥贴,着实为难。霎时间把他急得走投无路,如热锅上蚂蚁一般。当下便同衙门里师爷商量。

内中有个书启老夫子,姓丁名自建,是济阳县里一位名孝廉。从前在省城泺源书院肄业,屡屡考在超等。不但八股精通,而且诗词歌赋,无一不会。一笔王石谷的画,一手赵松雪的字,真正刻板无二。从前这位抚台大人做济东道的时候,这丁自建屡次在他手里考过,算得一个得意门生。现在因为丁忧在家,没有事做,仍旧找到旧日恩师,求他推荐一个馆地。幸喜此时这位恩师已经开府山东,一省之内,惟彼独尊,自然是登高一呼,众山响应。因此就把他荐与三荷包,当得一名书启幕宾。这日因见东家为着办差的事,愁的双眉不展,问了众人,也不得一个主意。他便从旁献计道:“东翁现在这差,晚生倒有一个办法。”三荷包忙问:“是何办法?”丁自建道:“我这敝老师生来一种脾气,颇有阎文介、李鉴堂之风。从前他做道台的时候,晚生曾在他衙内住过几天。其实他的上房里另外有个小厨房,饮食极其讲究,然而等到请起客来,不过四盆两碗,还要弄些豆腐、青菜在里头。他太太就是晚生的敝师母,晚生也曾拜见过几次,一般是珠翠满头,绫罗遍身。然而这位敝老师,无冬无夏,只得一件灰布袍、一件天青哈喇呢外褂,还要打上几个补钉。一顶帽子,也不知从那里古董摊上拾得来的。若照外面看上去,实在清廉得很。其实有人孝敬他老人家,他的为人又极世故,一定必须要领人家情。不过你不去送他,他却决不朝你开口。但凡有过孝敬的,他一定还要另眼看待。所以他的好处,也在这里。现在办他的差使,能够华丽固然是好,倘或不能,依晚生愚见,不妨面子稍些推板点,骨子里头,老老实实的叫他见你个情。横竖一样化钱,在我们一面乐得省事,在他一面又得了实惠,又得了好名声,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三荷包道:“办这个差使,无论如何推板,体制所关,总得有个分寸才好。”丁自建道:“这个容易。现在已经五月天气,今年又热得早,行辕里铺陈过于华丽了,反瞧着叫人心烦,不如清淡些。最好是铺几个外国房间,只要有台毯、帐子,其余桌围、椅披,一概不要。再弄几百盆花,屋里、院子里,统通摆满。一天两顿,也不用满、汉席,燕菜席,竟请他吃大菜。他这一路来,燕菜烧烤早已吃腻了,等他清淡两天也好。况且有了这个房间,就是外国人来拜,也便当许多。”